我看朱老先生
鲍 容
小时候就看过《匆匆》及《春》。当时只觉得，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文章了。“红的像火，粉的像霞，白的像雪”“燕子去了，有再来的时候；杨柳枯了，有再青的时候；桃花谢了，有再开的时候”以及“你不让我，我不让你”这些句子我背得滚瓜烂熟。不过后来却发现，人们写文章都和这些靠边，它们在我心中似乎没有以前神圣了。
后来看了许多文章，又受了我那大学毕业的老爸的熏陶，才知道好文章不是用华丽的词藻堆砌来的，为此还曾与我的启蒙老师发生争执，她总是念那些很做作的文章。于是想当然就认为：朱自清的散文也不过如此罢了！之后又读了《荷塘月色》、《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，就更坚定了我的想法。直到我很久后看了《背影》，见到作者是朱自清老先生时，惊得不得了，于是又买了《朱自清全集》来看，才知道原来朱老生并非我想象的平庸之辈。
我本是没有资格来评价朱先生的，但对于他前期的作品，我实在认为不大怎么样。叶老在《朱佩弦先生》中，说它“有点儿做作，太过于注重修辞，见得不怎么自然”。前几年余光中说，“朱自清是个优秀的散文家，，但不是散文大家”还引发了一场笔战。的确，不知是不是有太多中小学生模仿的缘故，总觉得那些句子用烂了，随便一本作文书一翻，总是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句子。就文章来说，朱老先生后期的散文比前期自然得多，像《伦敦杂记》《欧游杂记》等等。朱先生的一些所谓代表作都在前期，人们只记得这些文章，没有多少人在意他后期的作品。其实他老先生一直在努力克服自己早期散文中的缺点，他之所以在语文教学上投入这么多精力，也是为了去掉在学生中存在的“新文艺腔”，那的确很恶心。所以说，把《荷塘月色》，《匆匆》编进中学教材实在不大好，搞不好会误导学生。还可能出现类似于我的情况，误会了他老人家。
在他前期的作品中，我最喜欢《背影》，语言朴实无华，看似平淡，其实充满真实情感。对于普遍受称赞的《给亡妇》，我却有疑问：对于已故的妻子，怎么能有条有理地抒情，而不是一种爆发出来的感情。所以，我觉得它还是有做作感。
不管朱老先生前期的文章怎么样，他一直都在研究怎么写出好的散文，这种精神真的值得敬佩，这是我们应该记住的，不然，可就可惜了他对文学一生的追求。
|